暴雪日的苏黎世（1/2）

（cod乙女）豢养（nph）暴雪日的苏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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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下午，ghost和konig先一步出门了，接着kruer提着一个装满拆解枪械的手提包也跟着离开，就剩keegan带着你前往班霍夫大街上进行采买。

&esp;&esp;出门时雪就开始下大，等你和keegan拎着两个装满厚重衣物的购物袋走出商场，世界已经被灰白色的帷幕遮蔽了大半。

&esp;&esp;苏黎世的冷风夹杂着鹅毛般的雪片，迅速填满班霍夫大街的每一条缝隙。keegan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写字楼的顶层，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你。

&esp;&esp;“嗡嗡——”他手腕上的终端突然震动

&esp;&esp;keegan停步拧眉，按住耳机:kruer,&esp;report(kruer，报告。)

&esp;&esp;tart&039;s&esp;&esp;your&esp;sector&esp;take&esp;the&esp;shot(目标在你那区。你来开火。)

&esp;&esp;耳机里传来kruer带着杂音的声音，那颗本该在写字楼里被解决的“人头”，因为临时更改行程，此刻正坐在某辆黑色轿车里，经过keegan所在的街区。

&esp;&esp;keegan侧头看了你一眼。一朵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了下眼，迅速速权衡了一番，他不能带你去狙击点——那里可能会有回击的流弹。而且这里人流量大，带着你移动会增加暴露风险。

&esp;&esp;kid&esp;listen&esp;to&esp;(孩子。听我说。)

&esp;&esp;keegan把那两袋新买的衣服放在你脚边，衣服还没剪标，他现在也没时间帮你换上。他弯下腰，视线穿透纷纷扬扬的雪花锁住你的目光，神情严肃。他指了指脚下，这儿位于商场门口避风的一角。

&esp;&esp;stay&esp;right&esp;here&esp;do&esp;not&esp;ove&esp;i&esp;will&esp;be&esp;back(就待在这儿。别动。我会回来的。)

&esp;&esp;他说完便隐入了侧方建筑的阴影中。你还没来得及回应，右耳那个一直闪烁着微弱蓝光的翻译耳机突然发出一声低迷的提示音，随即彻底归于死寂。

&esp;&esp;没电了。

&esp;&esp;刚刚还能听懂的路人分享的遛狗心得，这一刻全变成了无意义的语言落入耳朵，他们依旧在滔滔不绝，可对你来说全成了晦涩难懂的音节……听着像德语。

&esp;&esp;瞬间，被世界孤立的失语感攫住了你。你看着不远处那个通往地铁站的入口，心中一动。只要钻进去，或许就能暂时摆脱那群士兵了。

&esp;&esp;你摸了摸口袋里那本“lynn”的护照——逃吗？

&esp;&esp;昨天才办下来的护照，内页除了个人信息外完全空白，是本英国的护照。也许你可以利用它在瑞士乘坐飞往中国的班机。

&esp;&esp;只需要十个小时。

&esp;&esp;十个小时后你就能回到熟悉的国土。

&esp;&esp;你的心跳逐渐加快，摸出口袋里的那只手机——手机的系统语言被他们贴心设置成了中文，你完全可以流畅使用。你翻到谷歌地图，手滑了几次没点开——你发现你手抖得厉害。抬起头心有余悸地看了眼keegan离开的方向，你重新低头，地图成功加载。

&esp;&esp;庆幸瞬间被浇灭。

&esp;&esp;映入眼帘的是网格图，没有位置地形，中间的小红点应该是你，在你周围则零散着其他四个绿点。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你不信邪，退出地图后在点进去还是一样，关机重启再点进去也还是一样。

&esp;&esp;“哈……哈哈哈。”你笑出声，哈出一口白雾，心酸地将手机塞回口袋。你开始环顾四周，张嘴想问路，可你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也不会说他们的话。

&esp;&esp;身后的巧克力店不知为何提早打烊了，店员离开前担忧地和你说了些什么，你只能茫然又歉意地看着他们，橱窗里的暖光熄灭，只剩你在雪地里形单影只。

&esp;&esp;一个路过的老妇人停下脚步，目光怜悯，她递过来一把透明的长柄雨伞，嘴里吐出一串你听不懂但充满善意的德语。你有些局促地接过伞，回了一个腼腆的微笑。

&esp;&esp;行人渐渐稀少起来。

&esp;&esp;你呼出一口气，抬头看灰蒙蒙的天，小蘑菇一样站在台阶前。周围的地面渐渐积起一层薄雪。

&esp;&esp;时机还没到。

&esp;&esp;还有机会。

&esp;&esp;你想。

&esp;&esp;keegan没说多久后回来。在他的概念里，那个目标只需要二十分钟。最多三十分钟。然而事情并不总是按计划进行。目标的安保比情报中多了一倍，撤离路线还被一场突发的交通事故堵死了。突发的大雪也在预料之外。keegan趴在一栋废弃公寓的顶楼整整两个小时，像块没有温度的石头，直到目标人物终于出现在瞄准镜的十字中心。

&esp;&esp;keegan的手指搭上扳机。

&esp;&esp;bang

&esp;&esp;任务结束。他拧下消音器。

&esp;&esp;keegan顺着排水管滑下，将拆解好的狙击组件塞回手提箱，背上战术背囊，重新套上便服外套。他回到街头，步伐快得有些急促。

&esp;&esp;太阳早沉入厚云里面。

&esp;&esp;他做好了要在苏黎世全城搜捕“走失人员”的心理准备，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演练如何惩罚不听话的小猫……

&esp;&esp;一个价值连城的“资产”在城市里消失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esp;&esp;远远看到巧克力店已经闭门，他心下叹气。

&esp;&esp;然后他转过街角。

&esp;&esp;视线穿过厚重的雪幕，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esp;&esp;歇业的店门前还站着一个人，站在他走之前叮嘱过的那个位置。

&esp;&esp;透明伞面上积了一层薄雪。你缩在领子里，鼻尖冻得通红。脚边两个购物袋也被雪埋了一半，只能看出模糊的轮廓。

&esp;&esp;你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那双清澈的眼睛亮了一下。

&esp;&esp;——就好像他才是那个走丢后终于被找到的人。

&esp;&esp;他原本准备好的警告和冷言冷语，在看到你的那瞬间，全部卡在了喉咙里。你没走，连一寸都没有挪动过。

&esp;&esp;jes&esp;christ(上帝啊……)

&esp;&esp;他低咒一声，大步跑向你。

&esp;&esp;“you’re&esp;religio&esp;all&esp;of&esp;a&esp;sudden?&esp;i&esp;didn’t&esp;take&esp;you&esp;for&esp;a&esp;jes&esp;pern（你也开始信教了？我记得你不是耶稣信徒。）”频道里响起kruer的声音，他显然还不知道这里的变故。

&esp;&esp;keegan不信教，但此刻只有那句话能表达他的心情。上帝啊。他脱掉手套拂去你肩头的积雪，颤抖着捧起你的面颊。你被挤得嘴巴撅起，眨着眼看他。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你。

&esp;&esp;i&esp;told&esp;you&esp;to&esp;wait&esp;i&esp;didn&039;t&esp;say&esp;freeze&esp;to&esp;death!(我让你等……没让你冻死在这！)

&esp;&esp;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怒意。

&esp;&esp;他焦急地摩挲你的面颊，感受你皮肤的温度

&esp;&esp;对于你经过改善的体质来说，这不算什么。寒暑不侵是修士的基本功。你一开始也以为自己会冻僵的，结果根本不冷。

&esp;&esp;但keegan不知道。在他眼里，这是凡人之躯在挑战极限。这是愚蠢的忠诚。这是盲目的等待。这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esp;&esp;他闭上眼深呼吸，喉结滚动了数下才睁开眼，眼眸颤动：i&esp;thought&esp;you&039;d&esp;run……(我以为你会跑……)

&esp;&esp;keegan接过你手中的雨伞，举高，寒风瞬间被遮挡。他擦过你发红的鼻尖，心疼地叹息:stupid&esp;girl&esp;you&039;re&esp;far&esp;too&esp;obedient&esp;for&esp;your&esp;own&esp;good(傻姑娘。你太听话了，这对自己没好处。)

&esp;&esp;你开心地搂紧他，他被你不大的力气扑得后退半步。

&esp;&esp;dait&esp;(该死……)他接住你，忍不住骂起来&esp;&esp;you&esp;are&esp;an&esp;idiot&esp;a&esp;stubborn,&esp;reckless&esp;idiot(你是个傻瓜。一个固执、鲁莽的傻瓜。)

&esp;&esp;你不解地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esp;&esp;keegan迅速解开大衣扣子，不管不顾地把你整个人裹进去。他收紧怀抱，你贴在他胸膛听到底下有力的心跳。粗糙的羊毛面料带来一阵刺痒的暖意。你闻到他身上金属器械的腥气和一点他独有的气味。

&esp;&esp;他暖了你一会儿后拎起地上的购物袋。

&esp;&esp;ho&esp;we&039;re&esp;gog&esp;ho&esp;now(回家。我们要回家了。现在。)

&esp;&esp;他在风雪中拥着你往前走，步伐比来时还要急促。他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冷，也不想去探究那些超自然的秘密。他只知道，以后他再也不想看到你独自一人站在雪地里的场景。

&esp;&esp;再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