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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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当然知道玉的主人是原储君高盛，但他心里一直盘旋着与高盛紧密联系的另两人的下落。

&esp;&esp;万一他的猜想猜中了呢？

&esp;&esp;“韩宋云狄门之夜。”吴攸拉下袖口掩盖残玉，并不提高盛，“史官记史，是如此称呼七月七之夜的。”

&esp;&esp;高骊捏着谢漆的指尖抬头：“韩家居然放在最前面？”

&esp;&esp;“韩贵妃首当其冲。”吴攸在晃悠悠的马车里轻拍膝盖，“当初先帝下诏欲立韩氏为后，满朝赞成的本就寥寥无几。先帝一意孤行，贵妃不松其口，如今大封遭此剧变，史官自会将首责安在韩氏头上。”

&esp;&esp;高骊可能觉得荒谬，扭头去看谢漆，只见谢漆低着头，趁他一愣神，抽出手来反压在他手背上，十分像一些猫爪势必在上的倔强小猫。

&esp;&esp;吴攸原本还想多聊一些，斜眼看到他们腻腻歪歪的，顿时很无语。

&esp;&esp;他忍了一会这两人旁若无人地玩谁的手指在上的游戏，忍不住开口煞风景：“说到加冠，谢漆，你生辰在十二月十二对吧？”

&esp;&esp;高骊顿时愣住：“世子怎么知道他的生辰？”

&esp;&esp;“写信给霜刃阁询问的。”吴攸轻描淡写，旁敲侧击，“阁主欠我母亲一笔债，他不能不配合我。”

&esp;&esp;这下轮到谢漆惊住：“敢问世子是什么债？”

&esp;&esp;“我母亲当年还是嫡皇女时，十分喜爱一个影奴，做足了一切准备想出降下嫁，然而那影奴被阁主杀了。这笔债，将延绵到我母亲生命尽头。”

&esp;&esp;谢漆从不知道自己师父还有屠同门的事迹，愈发震惊：“为何杀人呢？”

&esp;&esp;“上代恩怨不可考。”吴攸侧首望窗外，“然影奴与贵主本是云泥之别、天堑之隔，就算那影奴不死，我母亲也还是会与我父亲结为伉俪。”

&esp;&esp;高骊漫不经心地摩挲谢漆手背上的一处疤痕，嘲道：“谁规定的？”

&esp;&esp;吴攸答：“历来如此，遂成时代。时代如此，便是洪流。顺流者昌，逆流者亡。”

&esp;&esp;谢漆一直知道这个道理，再从世家之首口中听一次，心中并没有什么波澜。

&esp;&esp;倒是高骊忽然攥紧了他的手，不知何故周身气压变低。

&esp;&esp;马车正在此时停下，车外马夫恭敬地汇报已到，吴攸令开门，车门方开，他率先出去，下车时踩的是马夫弯下的脊背，随后的两人各自大步跳下。

&esp;&esp;高骊用北境话嘀咕了什么，直待抬头，一见眼前红妆绿裹似的烛梦楼，满眼纳罕地挨到谢漆耳边：“谢漆漆，这家酒楼的外形好花啊，他们的招牌菜都是什么？”

&esp;&esp;谢漆轻咳了咳，起初同车而来的路上他问吴攸烛梦楼是什么名酒楼，吴攸笑答不错，他便也没敢当面戳穿，现在都到青楼楚馆门前了，也不便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