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再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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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啧啧称奇道：“真有意思！我激你你也不应，竟如此没有人味！”

原本只是觉得这人天天垮着一张脸无趣得很；没想到除了外面那层面皮，内里性情也是如斯无趣。

从苗地到中原，莫虺见过太多渴望他的力量的人。无论是私心也好，仇怨也罢，即便有时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从未有人能拒绝他给出的实现欲望的机会。什么所谓高门清贵、士人大儒，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掩饰欲望的一张皮。

所以他不信。

他不信楚不为真的无欲、无求。

他要一点一点撕开楚不为那张皮，让楚不为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血肉，像其他人那样，拜服在他的脚下。

思至此处，他怡然瞥了楚不为一眼，正欲开口再调笑这正经剑客几句，却见楚不为神色丕变，一把抓过他的衣领，气息紊乱但难掩怒意，低声道：“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莫虺原本有些自得，一抬眼却笑意全消——只见楚不为脸色发青，冷汗涔涔流下，言语间伴着“嘶嘶”声，抓着他的手随着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

楚不为的颈部、手腕，乃至面孔上，逐渐浮上青灰色的纹路，游走如蛇虫。原本肌理分明的身上，似乎涌动着异样的浮肿。

莫虺搭住楚不为抓着他的手，一个借力便从神智不清的那人手中脱出，随即迅速点住楚不为几处穴道，借着宽大的袍袖钳制住那人的双手，匆匆对小二道：“一间上房。”便头也不回地带着人迅速跃上楼去。

小二一脸黑线地朝着那已无人影的楼上喊道：“客官，我还没和您说是哪间房……”

他忽地背后一凉。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客栈里，现下一片死寂。小二僵直了脖子慢慢回过头去，看清的那一瞬间，他发出一阵惊恐的嗬嗬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跑出了客栈。

客栈的地上倒着许多脸色青灰的尸体，早已了无生息。